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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嫦晓下意识巡视四周。
街边空旷无人，她移步过去上了周煦的车。
周煦自上次在活动上见过她以后，对她产生了强烈的想念。
是分手后，无数个压抑的夜晚瞬间爆发。
而此刻，她竟在越承禹家中。
疑问和异样的情绪在心底盘旋，周煦终于忍不住：“晓晓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下来见你，不是听你质问我的，麻烦你摆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你就这么恨我吗？和我好好说话都不可以？”他望着她，眉心微动。
她在副驾侧眸看去，而今周煦西装革履，深邃的眸中尽是一片浑浊。
很久之前，他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很多人说，周煦长了一张初恋脸，干干净净的长相适合做白月光。
破碎的家庭使他并不开朗，可他至少还有一双纯粹的双眼。
宛若悬崖边上被摧残的花，让人有想靠近的冲动。
“我当然恨你。”顾嫦晓回应他的话，“难道我不该恨你吗？我是什么圣人吗？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实情，但你没有！你第一次消失期间就已经和穆商商定下婚约了，却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哄着我说爱我，要和我结婚，结果你又消失，我像傻b一样一次一次相信你……”
她不想说了。
“晓晓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她止住他的话，“别再提了行吗，你老提起做什么呢？提醒我千万别放下，一直痛苦才好？”
周煦一时语塞，他愧疚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只是希望我们……”
“你别希望了，能不能说我让人跟踪的事？”
顾嫦晓耐心已快耗尽。
车内一阵沉默，周煦微微呼气，平复心情后，他轻声说：“是之前我妈欠高利贷的追债人，从南城过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顾嫦晓拧眉，她不太理解。
“我妈找我要钱说漏嘴了，那些人一边打听她的住址，一边跟着你，想通过你找到我在哪里，大概从你这线索断了，才上门找上我妈。”
“我妈不想把事情搞大对我造成影响，给了钱打发人走了。”周煦顿了顿，十分坚定，“在南城的所有债，周家已经还完了，他们突然冒出来一定有问题，我妈在说谎。”
“你妈说谎你去问你妈不就行了？”
“她嘴里没有实话，我问不出来！我说我想和那些人谈谈，她不让我见，我妈早把人打发走了！晓晓，那天你有没有看清他们长什么样，或者能不能想起什么？”
长什么样她已经模糊掉了。
能不能想起什么……周煦是在说，他们在一起时，有一段时间周煦在外地出差，半年没在南城，那段日子，上门讨债的人一波接一波。
都是顾嫦晓处理的，没有她出面调解，冯衿指不定什么下场。
那个时候接触的人太多了，顾嫦晓不清楚周煦指的是谁，她回答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周煦见她有几分冷漠，收了情绪，“这次你没事就好，他们不会来骚扰你了，钱都给了估计人不在海城了，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顾嫦晓只注意前面那句，悬着的心放松了些，她开门要走。
周煦一把拉住她，神色黯然，异样的光芒飘向她，顾嫦晓紧忙将手抽回。
“你和越承禹……”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她没说，觉得他实在没那个必要去打听她的生活。
她走了，回了伯玺公馆。
那是越承禹的地方。
周煦从云玖那里问出顾嫦晓在哪里时，一阵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散开。
比起在穆商商面前伪装，这种真实的难受才真的让他窒息。
直到顾嫦晓的背影彻底消失，他开车离开。
殊不知这一幕正在另一双眼睛里看得一清二楚。
季辰在后座盯着越承禹，只觉他脸色渐沉。
越承禹手指轻轻敲打刚刚合上的电脑，一言不发。
这幅表情没有丝丝波动，实则最吓人。
任谁看了，都会产生距离感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季辰感觉问得多余，见苗头不对，又说，“那我今天就不找顾嫦晓商量合作方的拍摄内容了，过几天也来得及，一会儿叫你司机送我回去。”
他可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，气氛不对，他在两人中间尴尬。
本来越承禹没打算带着季辰，早就放话不准过来打扰，季辰没有办法，只好死皮赖脸拦他车。
合作方看上顾嫦晓的创意了，季辰想当面和顾嫦晓好好说下，敲定一下细节。
眼下这种情况，季辰不得不先离得远点。
越承禹看向他：“你不会以为我生气了吧？”
这人就差把“我很生气别惹我”写在脸上了。
好朋友这么多年，季辰这点觉悟还是有的。
“人家都找上门了，是你看不见还是我瞎了？别装了兄弟！”
他不说话，季辰明白了：“顾嫦晓在南城有个未婚夫，是周煦吧？”
“嗯，现在不是了。”
季辰叹了一声，随之认真和他表明态度：“怎么想的，要不要搞他，敢和你抢女人！实在不行，连周家一起端了！”
越承禹嫌弃的目光投向季辰，良久，他开口：“季辰，我是人，不是神，你以为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周氏破产？”
额……
言罢，越承禹下车。
彼时顾嫦晓拿起手机想联系越承禹。
有开门的声音，他回来了。
对视间，顾嫦晓隐隐察觉他好像心情不太妙。
没顾得上这些，她先说道：“正好我有事和你说，不需要查下去了，跟踪不是冲我来的，我应该可以回家了，我自己当心点就行！”
“嗯，我也查过我身边的人了，没有异常。”越承禹淡然的脸上掠过一缕幽光，“所以，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周煦。”顾嫦晓如实说出，并未觉得不妥，“我们以前在南城遇到过一些麻烦，冲他妈来的，他们解决了。”
她只说了这些，其他的不想再提，她以为越承禹不会闲到听她讲自己和前任的过往纠缠。
“你们……”越承禹视线缓缓落下，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，接着坐在沙发上，“过来，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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